第十八集 飞燕双姝

小说:幻梦·桃花雪作者:逆鳞龙狼更新时间:2018-12-13 07:41字数:119961

  很快,厨子便端来三盘刚出炉的糕点。拿起一块红绿相间的糕点,送张绍华手中,道:“尝尝,像不像令慈做的。”

  张绍华只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还没咽下去,忽然捂住嘴,眼中闪动着泪光,可就是不肯落下来,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。

  厨子从张绍华手中拿下那半块没吃的糕点,放回桌上。

  哲杰四人拿起这新出炉子糕点细细品尝。想起张绍华吟诵的那非诗非词非俗语的句子,年纪最长的哲杰心中有了百般滋味。

  张绍华突然冲出雅间,直冲出“吴越斋”。

  在一楼吃饭的朋海和陆得一见张绍华突然跑出去,忙追出门去。却听楼上有人在喊朋海,二人抬头见是哲杰。

  哲杰对朋海喊道:“朋海,跟着他,别让他出事。一会儿带他去小校场。”

  朋海答应一声,解下拴在一旁的马匹去追张绍华。

  陆得一纳闷地回去吃完自己的午饭。

  哲杰返身回到座位,叹了口气,拿起一块名为“两重天”的糕点细细的看着。

  康亲王家的小贝勒问哲杰:“他吃块糕点怎么这么大的反应?”

  哲杰反问: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
  小贝勒奇怪地问道:“转过年十一了,怎么?”

  哲杰拍拍他肩膀,道:“难怪你不懂,你还小着呢!至少在心里上比他小,毕竟他知道什么是‘来去皆偕手,同心到奈何’,什么是‘一重人间天上,一重天上人间’,这是他家里真实的写照。”

  哲虎叹道:“我现在终于知道,他为什么会对王府有那么大的情绪了。看来是我错了,我错怪他了。”

  “知道就好,希望你以后会善待他。”

  “我会的。”

  哲杰转头对那有些失落厨子道:“看来这些糕点与绍华母亲做得差不多,不然绍华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再多做一些,你亲自送到崇亲王府来。”

  厨子忙答应一声,便闷闷地告退出去做事了。

  店主这时问道:“刚才那位小爷是?”

  哲杰笑道:“崇亲王的义子——张绍华。他虽不是满人,但在王府里的地位和我们无异。阿玛可是很宠爱他的。”

  店主见左右已无人,犹豫着对哲杰道:“贝勒爷,恕小人多嘴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

  店主谨慎地道:“小人见那位小爷的气色好像不大好,是不是病了?”

  哲杰不以为意,道:“他上京之前,一直过着饥寒的日子,再加上杭州到京城这一路舟车劳顿。到京后又没能好好休息。所以,有可能还没休养好,过段时候应该会好起来的。”

  “小人也曾习过武,知道一些这里的事情。那位小爷更像是练武时内力走岔了……”店主见哲杰怪异地望着自己,“啊!小人多嘴。请几位贝勒爷、贝子爷慢用。小人告退。”

  哲杰点点头。

  哲虎看着店主走远,问哲杰:“哥,你说这店主的话有几分可信度?”

  哲杰摇头:“可惜绍华不让老陆看。否则,以老陆救阿玛的手段来看,一定会知道绍华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的。从昨天下午开始,我就觉得他好像不大好,今天早上气色就更差了。”

  “回家后,一定得让陆老头儿给他好好看看。”

  哲杰点点头,不再说什么,转头问那不曾停嘴的二人:“吃饱了吗?”

  二人点着头擦净嘴上的残渣。

  四人刚下到二楼,就见那店主正在这层楼的柜台后面,笑*的、点头哈腰的看着自己。

  哲杰招呼众贝勒贝子准备离开之后,来到店主身前,道:“店主,给我们结账。”

  店主忙道:“各位贝勒爷、贝子爷能光临小店,已是不胜荣幸了,怎么还敢收各位的钱?”

  哲杰道:“这是两码事,账是一定要结的。”说着,拿出一块四、五两重的银锭放在柜台上。

  店主摆手道:“用不了这么许多。”

  “还有让那杭州厨子送的糕点呢!”

  “那也用不了这许多银子。”

  哲杰笑道:“店主人诚信,所以家大业大。用绍华的话说:这是大店,不是小店了。”

  店主也笑了起来,忽道:“爷若不嫌弃,从今以后,崇亲王府的各色糕点由小店全都包下,可好?”

  哲杰大笑,指着店主道:“滑头。也好,今天剩下的银子就算做定钱吧!以后怎么送糕点,怎么结账,你去找府里总管商洽。”

  店主点头答应,把账记下后,送众人出门上马。

  众人回到位于学馆后面的小校场时,张绍华已在那里有一会儿了,这时正在拉着学馆里一张所有贝勒贝子都拉不开的硬弓,而且还是左手弓,箭已搭在弦上了。朋海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,满脸忧虑的看着他的背影。

  哲杰望向朋海。

  朋海看了一眼哲杰,摇摇头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
  哲杰动了下眉头。

  “当”的一声响,哲杰转头见一百五十步远的靶子中心钉着一支箭。紧接着,又是一箭正中靶心。

  “射得好!”一个宏亮的声音大喝一声。

  众人转头见一身穿紧身武士服的中年满洲汉子缓步进来,忙过去行礼,叫了声“总教头”。

  可张绍华对此无动于衷,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来,搭在弦上,稍一瞄,箭就飞了出去,又中靶心。

  总教头对众人点头做礼后,来到张绍华身旁,道:“看不出来,小小年纪就能开如此硬弓。要知道,这把弓在这学馆之中,除了我,还没人能拉开它。”

  张绍华淡淡地道:“是吗?可惜它还不够硬。”手上稍一用力,一个满弓后,“梆”的一声,弓断为两段,随手丢掉。

  众人都呆了一下,谁都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之大的手劲。

  总教头点头道:“不错。想不到一个小毛孩子有这么大的能耐。”

  张绍华淡淡一笑,并不答话。

  总教头又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昨天在校场上与鳌中堂打了个平手的人,应该就是你。”

  “是我,又待如何?”

  “咱俩玩玩如何?”

  “你比鳌拜如何?”

  “他排第一,我便是第二。”

  张绍华冷然一笑,道:“鳌拜昨天用的是刀,那你想用什么兵器和我打?”

  “我也用刀。”

  “那好,今天我用剑。打过之后,回去告诉鳌拜你我之间这一仗的整个过程和结果。我相信,鳌拜一定会很感兴趣的。”

  二人来到兵器架前,一人拿起一件兵器,转身回到场中。

  总教头一把抽出刀来,刀鞘顺势飞向张绍华面门。

  张绍华即不避让,剑也不出鞘,且背着右手,拿剑的左手不紧不慢地轻轻一抬,用剑柄磕飞了刀鞘。

  哲虎轻轻“哇”的一声怪叫,看看哲杰,悄声道:“剑还能这么玩呢!”

  哲杰瞪他一眼:“真是少见多怪。”

  在二人说话功夫,总教头已向张绍华连砍三刀,刀刀狠毒。可张绍华总能在关键时刻用没出鞘的剑卸掉对方的招式,并往总教头身上那些防范薄弱处点去,*他换招。总教头却拿张绍华没办法。

  如此十几招后,总教头大怒,一跃而起,刀由上而下直劈张绍华。

  张绍华用剑鞘在他毫无防护的胸前轻轻一点。

  总教头倒飞出十几步远,脚一沾地又倒退着摔出去,带倒了一排兵器架。

  张绍华闪身追到。途中,左手反握剑柄,轻轻一侧,稍用巧劲剑鞘便向后飞了出去,反转长剑。当人停下来时,剑正好架在总教头的肩膀上。

 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  张绍华冷冷地道:“一五一十的告诉鳌拜整个过程,我相信鳌拜会对我这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”

  “你认为他会这么做吗?”

  “我希望。告诉他,只要他不伤害到我身边的人,我不会妨碍他的任何事。”

  “你认为你能妨碍到他什么?”

  “那到是,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。”说完,张绍华丢下手中的剑,二话不说走掉了。

  哲杰向朋海使个眼色,拉着哲虎和陆得一先开溜了;众贝勒贝子们也跟着一起跑掉。院子里只剩下呆坐在倾倒的兵器架上的总教头。

  良久,总教头才清醒过来,大骂一声,丢下手中的刀,起身而去,留下一片狼藉的小校场。

  四人追上张绍华,拉他回崇亲王府。

  路上,几人各怀心事,谁也不肯说话。

  哲虎常会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张绍华,偶尔还能看到他用方巾捂着嘴轻咳着,这时候他就会向身旁的哲杰打眼色。当哲杰回头看向张绍华时,却总能看到跟在最后的朋海紧锁眉头、目不转睛的望着张绍华。

  就在眼看着离崇亲王府大门不过百十来步的地方,众人听到一娇柔的声音吆喝:“卖双剑,万金难求一双剑!”

  张绍华心中一动,牵住马头,转身寻声望去。身后的朋海二人也停下马,跟着回身看去。

  一头戴竹笠,脸上围着一块遮盖了大半张脸的青纱,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,一身青蓝色纱裙的女子正向路人们展示着手中托着的一对漆金琢玉,镶嵌着数颗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、颜色不同宝石做的鞘,不过一尺八寸长的短剑。

  略微思考后,张绍华跳下马,向那女子走去。

  朋海见他如此,也下了马,接过他手中的缰绳,跟了过去;陆得一越过二人,追上前面的哲杰兄弟,向他们说明情况。三人又调转马头返了回来,想看看他要做什么。

  张绍华问卖剑女子:“这位夫人,我可以看看您的双剑吗?”

  卖剑女子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说着,把双剑一并递给张绍华。

  张绍华接过双剑,一手托着剑鞘,一手抓住剑柄,微一用力,一声清脆如燕啼般的剑鸣响起,一青一白两道光影闪出,两股至阴的气息直冲而出,脑中忽然闪现出李旭那娇小的身影来,胸中一股血气直冲上来,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,正溅在双剑的剑身上,身体不自主地晃了晃。在他两边的朋海和哲杰赶忙扶住他。

  此时异相生成,双剑因遇鲜血,剑身上原本淡淡的花纹慢慢变深,并出现如血般红丝随纹而上,直至剑柄前才停止。整个花纹如凤凰展翅欲飞。

  张绍华用虚弱的声音问道:“飞燕双姝?请问夫人是哪位?”

  卖剑女子道:“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知道‘飞燕双姝’,看来你心中的那位姑娘必定是这双剑的有缘之人。这双剑我送与你,请你转送那位姑娘。至于我,我叫左三娘。”

  张绍华收起双剑,对左三娘道:“那我就却之不恭了,代舍妹谢过左夫人。多谢了!”说话间,嘴角还不断渗出鲜血来。

  “不必谢了,你还是快回去疗伤吧。否则,你一身武功将会付之东流的。”

  张绍华淡淡一笑,点点头。

  朋海正要抱起张绍华,左三娘又道:“还有一句话,我看小公子的身体不适合保管这‘双姝剑’。小公子在没把这双剑交给令妹之前,最好还是交予一女子保管为好。”

  张绍华点点头。

  朋海对哲杰道:“五爷已不能骑马了,还是与奴才同骑一骥吧!”

  哲杰点头同意,帮朋海把张绍华扶上马背。朋海在他身后将其抱紧,令他不至于摔下马去。

  左三娘看着朋海快马直冲进崇亲王府内,哲杰三人也随后紧跟着冲进王府。喃喃自语道:“好奇怪的功夫,当今武林中还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功夫;好奇怪的伤势,来的如此突然,如此凶猛,小小年纪如何承受得了?呦,忘记问名字了,崇亲王府的五爷?从没听说崇亲王还有第五个儿子呀?奇怪!”

  朋海在王府院中抱着张绍华从马上跳下来,匆匆跑向其住的独院。

  另三人下马后,哲杰对陆得一道:“快去告诉我阿玛与额娘,绍华出事了。”

  陆得一不等哲杰说完,人已跑出老远。

  哲杰兄弟也向后面独院奔去。

  当崇亲王夫妇带着哲媛和陆得一赶到独院时,见众人都是满脸忧色的聚在院子里。宾如琴扶着还在病中的妹妹、这两天一直被陆爷爷勒令不许下床的小金子都来到院中,围在现在盘腿坐在地上的张绍华身边。陆爷爷坐在一旁,扶着张绍华双肩防他摔倒;豆豆怀中抱着双剑,依在爷爷怀里,眼中满是疑惑的看着张绍华。

  崇亲王问陆爷爷:“老陆,绍华怎么了?”

  陆爷爷答道:“看样子像是练功时走岔了经脉,可又不像。我原本想给他号脉的,可绍华被朋护卫带回来,把短剑往小豆豆怀里一放,人就坐这儿开始运功,我也就不便这么做了。毕竟,习练内功的人最忌讳在练功,或是自行疗伤时有人在一旁号脉,这是武林大忌。”

  崇亲王点头,又问:“你看他这……伤势有多重?”

  陆爷爷摇头:“难说。毕竟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受了内伤,还是其它什么。”

  张绍华这时用虚弱的声音道:“陆爷爷,您不用再扶我了,我没事了。”

  陆爷爷应声放开手,可眼中依然带着忧虑的神情望着张绍华。

  张绍华慢慢直起身体,调整呼吸,真气在体内以一种奇异的路线行进、循环着。良久,一口乌血被吐了出来,才慢慢舒了口气,睁开紧闭的双眼,见面前满是担忧的众人,虚弱地道:“我没事了。”

  陆爷爷急道:“还是让陆爷爷给你号号脉吧!如果身体……”

  张绍华摇头:“那不是什么病或是内伤,只是一道我无法逾越,但又必须过去的障碍。过得去,我便能活下来;过不去,我便会灰飞烟灭。”

  崇亲王厉声喝道:“不许胡说。我不许你有这种想法,知道吗?”

  张绍华疲惫一笑道:“生死不由人做主的,富贵又岂是天能注定?”转头对陆爷爷怀中的豆豆道:“总抱着这双剑做什么?去把它放到箱子里。”

  豆豆答应着,抱着双剑跌跌绊绊的向张绍华住的屋子走去。

  张绍华对陆爷爷道:“那对短剑对豆豆来说还是大了点。”

  陆爷爷叹道:“是豆豆长得太小。”看着张绍华那毫无血色的脸,问道:“你真不用我给你号脉?我可觉得你很不好。”

  张绍华摇头:“不用了。我知道它现在还要不了我的命,只是让我一时不好过而已。”

  陆爷爷不再说什么,只叹口气,起身离开。

  福晋不无担忧地问道:“真的没事吗?刚才我听陆得一说得可实在吓人。”

  “一定吓到福晋了,很抱歉。我现在确实已经没事了。”

  崇亲王夫妇对望一眼,不由自主的也叹了口气。

  宾如瑟蹲下身,好奇地看着张绍华,问道:“你明明还是个小孩子,而且看起来还没我大呢!怎么听口气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呀?”

  包括张绍华,所有人都被宾如瑟这稚气的言语逗乐了,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。

  张绍华问宾如瑟:“你多大了?”

  “我是癸巳年五月出生的。”

  “比我大十个月。纵然家族惨变,自己又遭不幸,你的心也比我快乐的多。”

  “至少我还活着,这就是给死去的人最大的安慰呀!”

  张绍华一呆,哑然失笑:“说的对。活下去,就是给死去的人最大的安慰。所以,为什么不让自己快乐一些?”

  宾如瑟忽抬起头,四处寻找,并问道:“这是什么声音呀?好奇怪的声音。”

  众人听她这么说,忙四下听听,可谁也没听到什么声音。只有张绍华和小金子转头向张绍华所住的屋子的方向细听。

  张绍华听了一会儿,道:“是我那支从未被吹响过的银哨子。这么多年没人能令其响过一下,今天怎么……对了,豆豆还没回来吗?”这时他才发现豆豆去了很长时间还没回来。

  正说着,只听一阵金属摩擦石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众人转头见豆豆抱着双剑拖拖拉拉得又回来了。

  宾如琴立刻上前从豆豆手中接过双剑,拉着她来到张绍华身边。

  豆豆坐倒在张绍华怀里,拿出那只银哨子,道:“哥哥,它自己响了。”

  张绍华接过哨子,问道:“豆豆怎么发现它自己响的?”

  “我把剑往箱子里放时,它就响了。”

  张绍华把哨子靠近宾如琴手中的双剑,宾如瑟和小金子都说听到了声音,可其他人却摇头,豆豆一付“我没说错吧!”的样子。

  宾如琴却道:“我依稀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。”

  张绍华轻声道:“看来不是谁都能听到它的声音。”说着,细看这只银哨子。

  从前,他虽常常拿着它玩,但从没细看过它。其实,与其说这是哨子,到不如说它是箫,只是上端被做成了哨子的形状而已。

  张绍华像是想到了什么,摇头苦笑,道:“怎么什么奇怪的东西都被我得到了?半把沉睡了数百年的长剑;云婆婆的‘鹿鸣’;一把会在风中起舞的小刀子;一尊不知是什么做的怒罗汉;还有你这支从来就吹不响,今天偏又如此有选择能听到你的人的银哨子。哈,你还真奇怪,和这对双剑还真气味相投呢!”

  银哨子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哨声,这次众人都听到了,可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
  张绍华又开始摇头苦笑,吹起银哨,一支颇大气的曲子从银哨中响起。曲调悠扬,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,但其中还带着另一种悲凉的气息传出。

  “登泰山,观云海,一览众山小。问天下,众生苦,何所依?望天下,众生苦,何所靠?思天下,众生苦,何所归?忧天下,众生苦,何所有?悲天下,众生苦,何所维?怜天下,众生苦,何所为?倒战戈,众生苦,白骨连;起战火,众生苦,无家园;乱世劫,众生苦,谁之祸?天下定,众生苦,妻离散,土地荒;天下安,人无祸,天无灾,苍生福。不愿一念起战火,惟愿青天重开眼,得让君王知众苦,不见人间百世乱。”

  一曲《众生苦》本有十四段,可张绍华在《怜天下》这段过后直接跳到《天下安》,之后便停了下来,叹道:“你似也知这天下苍生的饥苦,所以才不愿响起吗?”

  银哨子再次发出清脆的哨声,似是在回答张绍华的问题。众人这次不再有那毛骨悚然的感觉,有的只是对天下苍生的悲悯。

  崇亲王叹道:“谁说这死物无心?它也知世上谁最苦,比起一些人来要强百倍。”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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